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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komuro (堕天使lucifer), 信区: MayDay
标  题: 深湖的少男少女（3）
发信站: 水木社区 (Mon Nov 28 11:44:59 2005), 站内

深湖的少男少女
三
用言语的力量
在你我的身体里留下痕迹
永不分离


+++++契约+++++
“你最近总往森林里跑，又不说为什么，有点奇怪。”
“嗯？”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玛莎有点轻微的不快，“堂兄大人……”玛莎用足了充满讥讽的尊敬语气。
尽管思绪游离，尚还是回了一句：“跟我说话不要用那样的语体。”
“这是下午3个小时的对话中，你回答得最长的一句话了。也拜托你，我又不是那些来向你提亲的女人们，你何必这么敷衍我呢。”玛莎半躺在床上斜睨着这个差不多和自己同龄却被父辈们要求明确长幼的堂兄。
“是么？没这样的事情。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
“行了行了，每次都只有这一套，你再孤傲，永远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还是会被教导成呆子。看来下次应该带你去城镇里玩。一个人跑到森林里只能静修，对为人处世帮不了什么忙的。虽然说你的出身目前还不需要你用任何交往的手段，可是一旦你继承了公爵的封号，还是需要跟宫廷里那群不知所谓的贵族老头老太打交道的，所以待人接物我看要比现在圆滑多点才好。”玛莎说完，就起来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我去吃点东西，晚上去月之城。吃完就动身，你吃不吃随便你，去是一定要去的。”
“晚上我想去森林。”
听了这话，玛莎忍不住发火：“尚！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嗯？”
“这样吧，要么你和我去月之城，要么，你就一个人去森林，但是这样的话我不会再来看你了。反正对你来说，面对一座空荡荡的森林也比面对唠唠叨叨的我好吧？！”
“你莫名其妙地生什么气啊？”尚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震怒的反映有些不解。
玛莎没回话，径直走了出去。
从某种程度来说，比起尚的孤傲来，玛莎的自负更像从这个家族继承下来的性格。他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尚不想却一定要被逼迫继承爵位，而自己却不可以。对于堂兄，说嫉妒是绝不合适的，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反抗叔父辈的次世代还是结下了深厚的友情的，这样的友情现在看来对尚是一种新生命的解救和开创，可是谁知道未来怎样呢，说不定是一种灾难也难说，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结果，尚还是没有拗过玛莎，两人一起去了月之城，也许在玛莎面前的尚有些不可思议的软弱气质。也许是的，从小就是这样……
……
那天他们在路上被失控的马匹追逐的时候，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跑了很久，跑到再也跑不动的时候，一向来被教导要保护自己的堂兄的玛莎一把推开了尚，狂暴的马匹踏上了他的胸口。这次事件在玛莎的身体里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一个烙印。家族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在一个下人的建议下从月之城找来了当地很有名的一个巫师。那个披着黑袍蒙着黑色面纱连眼神都不清楚的人被秘密地送到城堡的时候，很多人对于这件相信蛊惑的事情一旦败露有可能受到的惩罚的恐惧盛于无法挽救小玛莎的生命的害怕。但是，尚，这个未来的家族掌控者对自己竟然不能保护弟弟的自责而陷入的抑郁状态，让大家不得不出此下策。
在奇妙的火焰下，巫师说出了一连串的奇怪符文。他没有抬头，一直站在一边紧紧地盯着玛莎的尚无意间似乎看到了他眼睛里有黑暗的火焰，这让尚更加害怕，不敢做声，生怕一出声，就吓走了玛莎脆弱的灵魂。
“他会活着，但是他必须和我订立一个契约。”巫师的声音扭曲得厉害。
公爵竭力镇定地问道：“什么契约？”
“从现在开始活着的他的心脏是我赐予的，但这只是一个借贷的关系，所以必须订立这个契约。”
“你需要多少钱，尽管说吧，土地还是城民，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说出来。”
“呵呵——”巫师阴森的笑声让在场所有的人噤若寒蝉，“温莎家族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钱不值。”
公爵沮丧地吩咐下人：“去拿纸笔来。”
巫师再次低声笑了，然后说“是你们肯相信我，我才会救这个小东西。契约是要定的，不需要纸张，只要言语的力量。这个契约会在他的身体里隐藏，一旦违反了这个契约，那么我将收回我借贷的所有东西。”
“那契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巫师伏身在小玛莎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直起身：“我已经把决不能违反的契约告诉小东西了，既然是我和他订立的契约，那么其他的人没必要知道。……差不多我该走了，好好地活着吧，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你做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明明是巫师对玛莎说的，尚却觉得他是看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来，并不由自主地感到莫名的寒冷。不过救回了弟弟的命，这点让尚深感欣慰。他握住还在昏睡中的玛莎的手说：
“玛莎，从今以后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的。”
这句话好像觉醒的咒文，昏睡中的玛莎突然睁开眼，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怪神情。
城堡的大门徐徐关上，巫师出门前半回头笑了笑，“没错，就是这个，小家伙，你的新生命运转之前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契约的内容！没有人可以违反，不要让任何人破坏它，为了继续你的生命，和你美妙的未来。”
……
不管怎么说，从那以后，对于玛莎，尚一直保持着完全不同于他人的态度，亲昵得有些像爱恋中的两人。在尚看来，玛莎为了救自己被迫同可怕的魔鬼订立了契约，让他一生都活在一团奇怪的阴影下，这完全是自己的责任。这样丰富的同情心，却被隐藏在于生俱来的孤傲神态下，让，甚至有时候让，玛莎，都觉得这个堂兄是个非常不好惹的自我主义者。不过，尚对于玛莎的特殊对待也是让玛莎在家族中颇有地位的原因之一。而玛莎一方面知道自己现在能享受到原来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是出于堂兄的专宠，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对堂兄有一种敬畏和依赖感，可是另一方面，在大多数时候，两人因为特殊以及不特殊事件被命运般地缠连在一起时，他又对堂兄有一种说不上原因的占有感，每每看到堂兄妥协于自己的骄横或者允诺些自己想来都不可思议的要求，他就本能地视之为理所当然。两人吃同一个盘子里的东西，睡同一张床，尚对玛莎说些对别人绝对不说的抱怨和憧憬，“未来，我想住在一个偏远的山庄，没有人来打扰的那种，不过，你随时可以来住哦”……玛莎则常常谈笑起新认识的女孩子，“虽然出身贫寒，但是没有一点低俗的感觉，怎么说呢，优雅之极。”诸如此类……玛莎有时候会开玩笑说：“如果我是女孩的话，家族应该会考虑联姻吧。”而尚也似真似假，若有若无地答道：“好啊，我宁愿娶你，也绝对不娶那些虚荣的假面女子。”每当尚这么回答，玛莎都会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微笑着，不可置信的表面下隐藏着骄傲的满足感。而尚却常常陷入一种短暂地沉默，因为他不幸地预知着未来，他认为他未来一定会被迫娶一个自己也不喜欢的贵族女子，虽然他会反抗，但是无能为力，现在说什么娶堂弟的话多少也出自一种无力反抗的受迫挣扎。
有时候，先知者知道的真相，往往只是真相的一半。
……
“第一次来月之城么？”
“嗯，不太喜欢这个地方。”尚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周围。奇装异服的异邦女子，不明来由的神秘路人，这些都带给尚一种压迫感和无法驾驭感。月之城，因为它特殊的渊源，是方圆百里内唯一不受温莎家族控制的地域。而让尚更讨厌它的可能还另有原因。“我觉得这里鬼里鬼气的，很讨厌。”
玛莎听了忍不住大笑：“你一个人在城堡里呆得鬼里鬼气了吧。”
“嗯……”尚不想辩驳，闷闷地回答。
平日里玛莎只会把这个看作尚的又一次妥协，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不安，他觉得尚的应承是敷衍和回避，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他的身体，让他觉得疼痛，他不安，偶尔失落，和空荡荡……奇怪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何时而起……也许，对，也许是那天尚对他说起古堡附近的森林，似乎开口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尚是从不对自己隐瞒任何东西的，玛莎坚信这一点，所以他从来不主动追问什么，他认为尚绝对会把所有的事情透露给他，所以那天看到尚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他很想问为什么，可是却没有，现在想来可能会觉得后悔，当时如果问了一句，尚八成是会告诉他的，然而……现在如果提起来，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太在乎这件事情而显得过为古怪，绝对不想做这样有失身份多此一举，玛莎一边想一边说：“看你今天情绪不高，给你介绍个新朋友吧。”
“月之城的新朋友？”尚皱了皱眉，说，“不必了。”
“绝对有趣的朋友，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对你来说有趣的定义可很广泛哦。”尚颇为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刚才缠绕在玛莎心中的阴影被瞬时击碎，他也笑答说：“不管怎么说，你都算得上定义中最外围的一个。”
“我们可不是朋友哦……”说得玛莎愣了一下，“我们是亲人啊，真是个没概念的人啊。”尚笑着感慨。听了亲人这个词语，玛莎不知怎的心头一悸，好像全身的血液霎那涌入心脏。挚热，却太过激烈，一瞬间似乎有些承受不起，因此忍不住脸色突变。“你没事吧？”尚回头看到半明半昧中，玛莎似乎略有些扭曲的神情。
“啊，没事，我在想我那个朋友的住址，有段时间没来了，都快要记不得了。”说着径直从尚面前走过去，害怕看到尚太过关切的眼神。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害怕这样的情热太快用光么，想要把这些关切和爱全部放在地窖里储藏起来，以备来日么，可是，又为什么自己突然想要做着这样奇怪的情感的储备呢？这样的获得不是会一直继续么？就好像，很多年前两个人都在彼此生命里留下印记，订立契约一样。也许吧，这个古怪的契约，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古怪契约。不会没有的，不会不会不会不会不会！这样的念头把玛莎快要搞疯了。“就是前面。”为了逼迫自己不再多想，玛莎加快了步伐。
“噢？还是觉得有点古怪的地方。”尚一边说，一边跟紧。
“他博学多识，通晓古今，是这里有名的学者，很友善的一个人。”
“唔，是么，叫什么。”
“佑。”
“诱？听起来有些不好的感觉，好像会引导我做什么那些精神导师，我讨厌在别人的安排下做事情。”
“不会，我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有一种受到庇护的感觉，应该是出自圣书的万神佑我那章吧。”
“啊，那个佑，嗯，可能吧。”尚无意见越过身边的园地朝远处看了一眼，再次看到那个闪着神秘绿色光泽的森林，“啊，这里也能看到那个森林啊。”他象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玛莎说。
“嗯？”走在前面的玛莎没有听清尚的话，“快些快些，他是个作息不太规律的人，鬼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就睡了。”
真的能看到呢，尚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我感觉到她的气息，即使远隔千里，她微笑里的香味，声音里的光线，无一，不爱。





Ps：
很有愧对江东父老的感觉，这部同人拖啊拖，拖了1年多了……实在……挖的坑太多，还有两年？三年？前的旧坑，都快失却添坑的勇气了。这次乘着大家都生日的时候，写了3篇来弥补一下过失，汗……
这篇送给怪兽，“报告是〉生日快乐！！！”哈，超眼熟吧？！我说怪兽，虽然没给您写生日文，不过这部小说您每章都登场，而且全部都是正面镜头！绝对是比阿信更加主角所以……您就……
并送给失联已久的leeyi26，如果我没忘记你，怪兽一定也没有，因为他绝对比我温柔体贴多啦！（汗，好怪，作这样的类比本来就不对-__-|||）
另外是玛莎的角色走向有点不妙，至于冠佑是……已有设定，暂不揭晓……
爱石头的某人，请看下章。

ps2:
格式懒得调整了，大家，凑活凑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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