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Day 版 (精华区)

发信人: komuro (堕天使lucifer), 信区: MayDay
标  题: 给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
发信站: 水木社区 (Tue Aug 30 02:24:17 2011), 站内

(这篇文也许发在五月天版又偏了,谁叫我没有ptt的id呢?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是一直都在发偏文么> <)



                            给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

我已经很久不写煽情文了。原因很多。比如其实我很久没有用中文写文了。比如我一直没有空创作。比如,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没有等到能让我感动的瞬间。不知道应该把原因归结于我的懒惰和中文退步还是应该归结于大家都长大到我不认识了。

因为昨天给喜欢上黄牛的朋友介绍mayday版,又翻看了一些以前的文章。还在日本的时候因为wind214的关系也翻看过一次,只是很感慨,那时侯说的有些话如果是现在,我恐怕是无法下笔的。所以,我在想,是因为我终于也长大了么?

曾经那么害怕长大的我。曾经那么讨厌成人社会的我。

难道,长大,真的是人生必经的溃烂么?

我很疑惑,虽然我一直都很疑惑,不断会有重复到来的低潮期和灰暗时光。

以前的所有时候,低潮的时候我都会写东西,创作好像是我唯一的避难所,难过的时候总会有很多奇怪的灵感,很直接,好像等了很久的一段和弦。但是我好几年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写过东西了。低潮期还是高兴的时候。虽然我还是每年,每学期,每个月,甚至每天不断地写论文,但是那样的我并不快乐。它们对我来说,更多是一种责任,无法逃避,也不讨厌。

于是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我曾经想当一个作家。很多人都觉得我会成为一个作家。我一直觉得那是我未来唯一的可能性。因为只有在创作的那些时候我才觉得开心,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可以坚持下去的希望。我所要的只是一张纸和一支笔。

那个时候我想,只有这样渺小愿望不贪心的我一定不会被现实打败。

现在的我,是妥协了么?我不确定,或者说,我不想承认。也许比起其他更多我讨厌的事情,现在的学业也算得上我喜欢的吧。至少,我还有选择的权利。

虽然这样辩护着的我常常连自己都不能说服。

因为昨天看了强辩也因为那个朋友的关系,今天无意看到黄牛的blog。我从来也没真正意义上看过黄牛的东西,没怎么听过强辩的歌。就像我也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关注五月天,或者说,关注华语音乐一样。

Blog上文也不多,第一页随便挑了一篇,叫“刚刚做了一场梦 (2011-05-16)”

以前偶尔会check阿信的blog,行文风格大概已经熟悉,鲜被感动,让我一直怀疑新浪blog是他们宣传团队写来更新的。这么说的我也许很不公平。也许会被很多阿信的歌迷敌视。唯一庆幸的是,我至少知道阿信还是个有真才华的小孩,不管有没有表现在blog上。

所以我一般不check blog,不看微薄,说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还不如说是我害怕,我一直不被感动。

所以看到标题后,我本能地按照熟悉的行文想,大概是梦到到什么地方开演唱会或是大快朵颐之类的。其实,我真的不熟悉强辩。

我快速掠过很多文字,然后快速推测着下文,他提到一些我不陌生的名字,风格果然是熟悉的,直到某一个转折。

他写说:
“當工作階段結束之後,大家一起圍著聊天
我拿著相機問著子雲,小花,還有可樂!
如果不玩強辯你們要做什麼??
每一個人都很疑惑,想不出答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的心裡面有一點高興!
心想那我們應該永遠都不會分開吧

當我的鬧鐘響起時,張開了眼睛
我開始大哭,潰堤了我的所有

只是一場夢
這...只是一場夢!
這一切已不復存在了
哀傷的感覺,侵蝕的傢具,電視,冰箱 ....”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的live,就理解了强辩的变故。强辩,比起五月天来真的不红,或者正如我朋友所说,既然有了五月天,强辩要出头也就难了。或者也可以说有了mp有了叮当有了**他们要享受到足够的支持也就难了,毕竟一个音乐公司的资源是有限的。

于是我翻到开头,重新开始看那篇文章,越看越难过。

时光机发片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宣传点”。我,直至今日,还是不愿意把它叫做“宣传点”。因为,不管是真是假,半真半假,都会让我觉得异常悲哀。这样的事情本不应该成为什么“宣传点”。悲哀里现在或许还多了害怕的成分,我也许真的错了么?我很怕自己滥施同情。滥施别人觉得可笑,到头来连自嘲都不能的同情。害怕,这一次次的失败后,与日俱增的只是不信任感。更害怕,终有一天,我会负担不起这样的同情,而冷漠。

曾经在版上说过,比起风光的男生,我更喜欢那些有着阴暗的伤口无路可退的他们。好像一株背光植物,总是寻找着抑郁的同类。

我不想滥施同情,却总是忍不住被感动。

是我太容易在他们的哀伤里复制自己么?还或者是,我抱着一点点的幻想说,希望都曾被这个世界背叛的我们可以不会再互相伤害。

因此有时候我会奇怪地矛盾,我希望他们快乐一点再快乐一点,却也希望他们阴郁一点再阴郁一点。

现在的我还是会忍不住再想一想,感动我的是黄牛,还是只是偶尔迷失在角落的他。虽然,不管从哪个意义上说,这样的追究都没有意思。就像当初写给怪兽的那些字,即便现在我也没想后悔。我还是相信,或者说,还是希望相信,至少,至少在那个时刻,不管多么短暂的时刻的他,是我想像中的那样的他。至少那样短暂时刻的他,也许会理解我的某一句话。是,即便是现在,我还抱着这样卑微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可笑到不可思议的念头。某些时候,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我知道我一直在滥施那些当事人都不需要的同情和感动。

这篇文是写给黄牛的。写给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写给那天哭着醒来的你。——想想好可笑,我已经胆小到只能用不断地限定语来避免更多的失败。避免有一天再看到这些文字会黯然到陌生。

我不熟悉强辩,就像当初我也不熟悉五月天,我不是那些他们也许忘不了的从一开始就追随他们的人,想来也没法到最后。我所知道的也只是那个6页blog里的黄牛。那个家里没有人就会安静得连电视都懒得开的他。发第二张专辑的时候写信鼓励高中时候自己说还是在跟以前的那些朋友玩音乐的他。知道哥哥有很多心事却帮不上忙的他。会有时候认真想一想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的他。成军十周年准备写回忆录的他。觉得玩音乐是快乐的他。还会在subway看书的他。压力大到只想跟大家说说话的他。和那个,突然发觉自己孤军奋战的他。

玩乐团听起来很酷,现在几乎成了一个时尚标签。黄牛在某篇日志里自己也写说玩乐团在别人心中也许只是哗众取宠的一种方式。他对此不以为然。所以,我希望他能坚持这样他所想的音乐和方式。我希望即使有一天他的酒店楼下排长队他也不会成为他听到对话里的“跟很多人都有的比较帅的吉他手。”我希望,至少在写下“subway my way”的时候的他,是这样想并准备这样走下去的。

我知道不能奢求太多。

玩乐团是很酷,但是把乐团当人生确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某种程度上发了两张专辑的强辩已经属于非常幸运的一群。因为我知道有更多更多乐团连驻唱酒吧的机会都没每天需要为晚上睡哪里而担忧。因为我知道有更多更多人在光鲜亮丽的职业和看不到未来的乐团生涯间做抉择后的失落。就在上个星期我还住在东京某个玩乐团的小孩们聚集的区域。所以我每天总能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他们背着自己的乐器穿梭于电车站,商店街,料理屋。每次路过一些车站听到有live不管多忙还是会停下来听一听,然后想一想。我喜欢站在站台上看他们踌躇满志地奔忙,喜欢在电车里看到他们拿着乐器疲惫而快乐的样子。我总是暗地里希望有一天他们中的某些人会实现他们的梦想,有一天我会在唱片店看到某些熟悉的面孔,我希望有一天。

虽然我知道,最后大多数人,或是我见的所有人都不会有自己的唱片。而我能做的,也只是希望而已。

人生可以等于音乐么?对很多人来说恐怕不行。这个战场太激烈。若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念,能坚持下去的真的不多,可是真选了别的路也许又不会快乐。经济不好的需要活下去,经济好的反而更需要勇气选择这条路。认识几个庆应毕业的玩团的小孩,在读书的时候就出过几张唱片,在电视上看到他们觉得总会有成名的一天,但是一临毕业还是解散,不知道他们不错的家世到底是帮了他们还是限制了他们。不过,哪里何曾不是如此。我偶尔还会想起小时候爸妈的劝戒,作家不是一个能以为生计的行当,写东西的如此之多,能成名的又有几何。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证明他们是不是正确的了。我选择了一条中庸之道,看起来似乎还走着自己的路,真正的所谓理想却在很久之前牺牲于悄无声息之中。失败者的我有时候也会将这样的妥协归咎于没有碰上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境遇。我总是面对太多更安全的选择。理想好像变成了一个顺延的按钮。可以等一等,再等一等。所以,我真的没有任何资格去苛求别人坚持。我只能希望,他们,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比我更有勇气。

所以我想,还在坚持的强辩是值得尊重的。

强辩会不会大红无法预测。但是只是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就已经是一种成功。只要你还是做着你不后悔的事就可以了。我常觉得也许我们就是太渴望别人的认可才会不开心,才会面临所谓艰难抉择。如果没有太多想法,也许会单纯的快乐?有时候看来很简单的事情其实很难,我也想当个好人
“當一個不會傷害人的人
當一個會關心別人的人
當一個......大家喜歡的人” 

不会伤害别人,也努力关心别人,至于别人是不是喜欢,真的由不得我们。只要回想起来问心无愧就好。我想,黄牛,你应该算是个好人。越写越像幼稚园的游戏,呵呵。

还会纠缠于是不是好人的我们,应该当不了坏人吧?

只是,如果名人和好人之间选一个的话,你会选什么呢?虽然它们也不是什么相互矛盾的词。

在一个庞大的机器后面,很多事情许是我们自己也无法掌控的。我们只能希望我们无足重轻的存在可以影响那么几个人。就像只是一篇文可以让我感触良多,可以让我想到很多被搁置已久的所谓梦想,可以让我重新想写些什么。而我只能奢望我的文字能有一天影响一个人两个人,能也许让他们对着镜子想自己是不是一个好人。又或许,我也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如果人生也有保质期的话,应该是个27年什么的,那么很多人已经过期了吧。就跟堕落天使里的凤梨罐头一样。我喜欢的导演们很久没有拍出我喜欢的片子了。我一直在读一堆我没那么喜欢的书。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啊。

压力大的时就会突然觉得很孤立,感觉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你,感觉被困在没有门窗的黑暗的屋子里。孤单的时候会很软弱。压力再大也不能倾吐的感觉很糟糕。说出口反而会害怕被人觉得造作,觉得是逃避压力。好像我们长大了就应该承担些什么。或者,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这么胆小的时候,于是把一些帮助拒绝在门外。虽然我没有得过视网膜病变,不过我能理解看到这个世界不平衡的感觉。有那么一些时候,我很认真地想,如果被电车撞到会怎么样,所有的压力都会一瞬间消失了吧,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去年10月份得的视网膜病变现在应该也是好了,至少昨天看live的时候你没有走路不稳(笑)。孤单的话就来跟大家说说话吧。虽然我知道要说出口也很不容易,别人能不能感同身受不提,要是被认为是制造话题就更冤屈了。现在有越来越多所谓社交网络即时信息,会帮到你么?会帮到我们么?我不知道。我曾经想过,如果Kurt Cobain活在这样一个网路时代他还会有那么深的没有人理解的悲哀么?还是这样的悲哀在某些时刻其实会因为意识到屏幕后的虚幻而更深?这些还是不要多想了。

有一句很老套的话,重要的是过程而非结果。虽然总有聚散但是大家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梦里梦外都应该还清晰。离开的人不是都还可以当朋友么?比起经历生离死别的想是好很多吧,因为总是还可以想某个未来某些也许。人生的意义有时候就在这些挫折和伤痛里。也许这样才够摇滚。听起来,强辩还在坚持下去。音乐,和做人一样,还是应该好好做:)

也许在那篇blog文里触动我的是那个梦里“心裡面有一點高興”的你。虽然最后也不过梦一场,这样的高兴让我也有一点高兴。因为我知道,总有还在坚持不会妥协的你。所以不管你有多难,希望这样的你能够走下去,能不用有一天像我一样需要努力寻找连自己也不能说服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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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komuro 于 Aug 30 02:33:42 2011 修改本文·[FROM: 206.188.68.*]
※ 来源:·水木社区 newsmth.net·[FROM: 206.188.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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