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Day 版 (精华区)
发信人: komuro (堕天使lucifer), 信区: MayDay
标 题: 这是,一场以爱人名字命名的热带风暴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Fri Aug 13 09:14:45 2004), 站内
这是,一场以爱人名字命名的热带风暴
(说过要写点东西,懒惰的komuro懒惰的笔,然而看到文字的一霎那还是觉得无比满足)
认识五月天的夏天是不顾一切的夏天,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任性、放肆、和称兄道弟的乖巧。一场有着时髦名字的疾病把我们困在小小一座园林里,听说,它以前是王府花园。然而,任凭我在里面走多久,我都再也找不回那个年代,那个风雅的气度。微微渺渺零零碎碎的故事已经被淘汰得剩不下些什么了。所以,那天我问五月天知不知道这座“花园”,他们认真的否定让我安心——如果可以,别去认识一座失去光泽的湖泊。
我听说,这样的围追堵截让一个女生在校园的墙边放声大哭,她站在看得到远处的高楼上,喝了很多酒。如果我是她,我会跳下去,我想。一种感觉,那可能是自由,可能是永恒。Komuro从不喝酒,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持最纯洁的状态。所以,禁锢,变成无形,变成透明。那场疾病,没有带给我任何改变,我习惯在昏暗的小角落收拾我的快乐和难过,走不出那绵延的围墙,也从不尝试走出去,矜持地固守着自信和傲慢。
一次偶遇。
五月天,他们是谁,让我微笑,让我快乐。
我不惊讶自己突然间陷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和追逐,komuro一直反反复复地崇尚着不同的人。可是,他们突然变得很近,近得可以听到他们的呼吸和低语。于是,一切发生了错乱。我困难地定位着那些孩子,我甚至慢慢找不到自己。融化在和他们混沌的界限里,努力从他们身上重塑自己,更确切地说,努力用自己复制一个属于komuro的五月天出来。
可笑的孩子气,可笑的自以为是的幸福。
如果说,五月天不仅仅是五个人的话,那我要说,他们是一个契机,一把利器。他们割裂了我的身体和灵魂,或者说,他们残忍地毁坏了我的保护层。
在任何的以前,Komuro躲在真空的玻璃瓶里面,并且不准备出来,不在乎外面多少声光诱惑,贴着透明的玻璃外壳,冷漠地打量这个畸形的成人社会。藏在这个胚胎里,越蜷越小,用拒绝伤害,用拒绝被伤害。如果真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不长大,永远不改变。然而,当他们出现在不远处,当我发现没办法带着这个玻璃瓶远足,我只好悄悄混迹到人群里,笑容模糊,面目可憎。还自以为得到了神的眷顾。
五月天,打扰了我安静的生活。这是真的。
在任何的以前,从来没有因为爱的某个人去做一些违心的事情,就是hyde也一样,你当然也可以说我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也许吧,我在想,也许有这样的机会,我会愿意为那个叫hyde的孩子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最残酷,最美丽。然而,这一切毕竟还是幻想。现实中,我却真真实实为了那个叫五月天的人亲手摧毁起自己的国度。
阿信,你是谁,让我流泪,让我难过。
一句一言为定,一句愿你快乐,我迷失在亦真亦幻的错觉里。
你真的了解我吗?还是那只是你温柔的伤害。过度的揣度和疑惑会让追逐变得臃肿不堪,然而,我想要,飞翔的感觉,轻灵的,蔚蓝色的。
多一个少一个思维简单的拥簇对于他的影响或许比我想的还要渺小。而我还是愿意,一相情愿。他说来,他就来了。为了一个也许不存在的诺言。而我还是愿意,自欺欺人。其实,有时候,谎言是快乐的。孩子。
留下一封信,跑回夏天的家。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夏天回家了。
飞机掠过碧绿色的透明海面,我才发现,原来真的能这样打动我,每一滴水,都浸透到我的生命。那个时候,我想流泪的感觉是真诚的。我柔软敏感一无所有的精神。
淡淡的怅惘的愉悦,也许这是一个安静的原点,从这里重新开始我孤单的长跑。不疯狂,不留恋,不动声色,死亡与生存平行。
在家里的第一夜,久违的风的感觉,只喜欢这样的风的感觉,北京的风里面有很多尘土,黏着,而沉闷。
这场风,似乎停不下来了,它让我的头发里夹杂了很多海的味道,遥远的,空旷的味道,即将到来的一场暴风雨。谁在预言着。
我要遗忘、遗忘、遗忘,让这场暴风雨冲洗这个不完整的圆圈,让我变乖,komuro,你要做个完美的乖孩子,我对自己说。
家里的床竟然有了陌生感,可怕的陌生感,我蜷缩在凉席上默默流泪进到梦境深处。一个朋友曾经对我说我睡觉的时候蜷缩得像一只柔软的小猫很可爱。谁知道,谁知道,这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寂寞地保护自己,认真地快乐地寂寞。我想忘记,那个叫阿信的孩子。如果你不了解,请不要说你了解。我会难过,甚至绝望。
一夜的辗转反侧,我宁愿相信那是一张陌生的床带来的不安全感。我深深浅浅的梦里面果然没有那个孩子,其实,他从来没出现过,我这自以为是的可笑的自尊心。
习惯睡到中午的komuro竟然早早地醒过来,以为阳光明媚,天色却是柔和地阴沉着,预言里的那场风暴果然来了。
台风,这是一场以爱人的名字命名的热带风暴。
我很久没有遇上台风了,我已经快要忘记它的席卷而来的感觉,它给我留下的概念只剩下那不用上课的特赦。
它叫台风,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地方,有我爱的人。
这是一场,以爱人的名字命名的热带风暴。
我清醒地躺在床上,盯着窗外从不按部就班的风雨,脑子里面反复一句话:
灵魂能有多重,为何刮起台风,依然带不走。
想忘记的,反而更加清晰,清晰到可怕,我想不起他的样子,眼前却全部是他的微笑。
我深爱的,某一个人啊——他变成了一个符号,用最古老的刑具烙印在我最脆弱的感官里。
阿信,你不在那个地方,然而,我依然在等待。
《寂寞星球》,我至爱的寂寞的影子。
不要哭,我告诉自己,komuro,你不可以哭。他没有感动你,他没有。
我们是两个遗世独立的孩子,在最热闹的都市深处品味最不安分的孤独。
他不寂寞,看来,他的灵魂,背负着我想探知但永远不可能触及的秘密,然而我残忍到只想看他流泪。阴郁的,伤口,是他,割开了,又封印了。
窗外的台风时断时续,对不起,请给我点雨声,让我在这个时候不感到害怕。我天真地打开窗,想听到来自爱人的耳语。台风,这场来源温柔的热带风暴。
这场台风有个出乎意料的美丽名字,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以前用冷冰冰的数字标识的台风开始有了一个比一个美丽的名字,听这些温柔如水的名字,你想象不到她的凌厉和果断,也许,她其实最喑哑,一道明亮的忧伤。你不了解的话,就不要说你了解,好吗?那么,你也在经历这场热带风暴吗?我爱的人,你在哪里?
我穿上最鲜艳的色彩,也掩饰不了灵魂的黯淡。灰暗的,苍白的,叫komuro的那个孩子。
她对神祈求说,让那个叫阿信的孩子看到她,看到她流泪,看到她流血,看到她用心地死亡。
于是,她遇上了,沉默的,无缘无故地,变成一滩雨水的那个下午,没人知晓地就这样要过去了。
走在台风里面的感觉,就像在一个漩涡里面,无助的拼凑的坚实感觉。每分钟都在改变她前进方向的那场用爱人的名字命名的热带风暴。
我只说一遍,不管你有没有听到,我深爱着你。
台风,似乎就要离开了。
但愿,她带着我,逃亡,摔碎的玻璃瓶里,有我爱过和正在爱着的所有人的名字。
而我用你的名字,划破了我纯白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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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ll never notice The colour of sin
Just as the storm clouds close in
It's dark
Here in the shadows I am pursued
Until the ends of the earth
Embraced
※ 来源:·BBS 水木清华站 http://smth.org·[FROM: 61.153.215.*]